第九十八章：六品（1/2）
“小莫！”
京城，午夜三更。
夏诗雨从床上猛然惊醒，手里还抱着一本《诛仙》，她脸色惨白，浑然没有白日里的俏皮可爱。
“还好是一个梦。”夏诗雨喃喃道，准备再次入睡，却半天也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睛，便浮现出梦中余小莫被粉身碎骨的一幕，不由只能睁大双眼，回忆起和余小莫相识的点点滴滴，尤其想到第一次见面时，余小莫送给她的诗，夏诗雨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。
“这便是皇兄说的喜欢么？我大概应该是真的喜欢上小莫了。”
……
“夫君！”
西极崇州，同一时刻。
钱优优从床上惊醒，她梦见余小莫被人吞噬殆尽。
“还好是一个梦。”同一片时空下，不同的两位佳人说下同样的话。
……
“小莫……”
第十州内，夏红妆怔怔摸着身前的虚无，那是余小莫化为虚无之处。
她蹲坐在地，只觉得天地虽大，却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死？我准你这样做了么？”夏红妆泣不成声。
“当初在苏州时，便是你这小混蛋，突然闯进我的世界，我也是猪油蒙了心，寻常男子不入我眼，偏偏对你这坏蛋青睐……”
“后来面对外延卫，你便站在我身前……”
“也没想到你这坏蛋这么有本事，天学大会竟能夺魁……”
“可是你却送给了诗雨一首传世之诗，把诗雨写得天上少有，地上绝无的人间绝色，你可知道我见到那诗的时候，我好难过……”
“还有到了崇州，好不容易你我有了二人独处的机会，你却带回来一个异域女子……”
“明明十天时间，你却一天都没有陪我……”
“明明都决定再也不理会你，你凭什么又挡在我面前？”
夏红妆语气逐渐嘶哑，泣不成声。
她好后悔，后悔没在崇州多和余小莫待在一起，后悔没有向余小莫挑明心意，后悔，之前竟萌生死志，却害死了余小莫。
“没想到余兄天纵之才，竟落得如此下场。”李慕白躺在地上，有进气没出
气地喘息道。
适才永恒梦魇冲入人群，他一介书生，体质羸弱，并未能躲开袭杀。
好在运气不错，只是丢了条胳膊，若能回得书院，还能找师长救助，断臂重生。
不知还能否回的去？即便李慕白生性洒脱，此刻也不由皱眉。
“可惜我等无能，竟不能阻挡魔物片刻。”同样躺在地上的季康脸色沉重。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？啷们感觉脑壳痛啊？”张四风还没断气，但他额头被梦魇长枪洞穿，若非六品境界打底支撑，早已身死道消。
“天妒英才。”陈飞语气平淡，世人少有能入他眼，余小莫却是一个。
当初天学大会上，余小莫一首传世战诗词现世，越级打败了他的道瞳。
那会儿他和如今境况相同，法力近乎耗尽，但输便是输，陈飞并不否认失败。
“陈师弟不用着急，或许要不了多久，我等便会步其后尘了。”周梦蝶语气平淡，说及生死之事，仿若寻常。
金不凡苦涩点头：“久闻余公子诗词才情天下无双，可惜还未深交……也罢，日后黄泉路上，或能有伴。”
“听说那小子还是天生剑心？”剑痴似乎只对剑感兴趣，搭话道。
剑奴点头：“应当随我等回凌云剑宗，大兴西北！”
“莫急，尔等一一死来便是。”永恒梦魇面色再次平静下来，似乎除点余小莫，他暴躁的心思好了许多。
陈飞歇息良久，终于站出，头上血色道瞳再现。
“我尚有一禁术，或可灭魔。”陈飞平静道，更不在乎被永恒梦魇听到。
后者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：“区区七品蝼蚁，还未体会仙凡之别，当真无知。”
剑痴剑奴和金不凡也未放在心上，只有周梦蝶脸色凝重道：“陈师弟可有把握？”
陈飞点头：“我需要十息。”
“我替你争取。”周梦蝶一笑，宛若春风，平淡语气中蕴含着生死决绝！
可惜她胸太平，否则便是人间绝色。
“多谢师姐。”陈飞说完，便席地而坐，头上道瞳血红之色更甚，他的脸色却逐渐苍白。
周梦蝶随其余三人再次围上永恒梦魇，丝毫无畏。
……
山谷，百丈开外，余小莫凭空出现，顿时大口喘气。
“还好替身之术起作用了，否则魔气缠身的滋味当真难受！”
那魔气仿佛要将自己每一个细胞融化，替身之术发作后，连那木偶都被消融一空，不知魔物是如何承受得了的？
见不远处的正面战场，余小莫决定暂不返回。他目光放在夏红妆给他的落凤梧桐木上，随即变得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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