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纱血影(一百零二)(1/2)
看着素念的神在昏暗中点点柔和下来,晟风才明白,为何东瑶会说这宫中最难斗的是人心。太后诓骗皇上,说早已将素念送出宫外,却暗中将她囚于此。若非方才发现素念有异,或许此刻她早已成了刀下亡魂。
从暗室行出,晟风不免问道:“你觉得太后会如何置素念?”
东瑶略沉:“依我看,太后大抵是打算将素念囚于此。先前她已告诉皇上,将素念送出了宫,如今若是有贸然让素念出现,定会引起皇上的猜忌。更何况,我瞧着太后约莫是不会将素念怀有身孕事告诉皇上。”
“所以”晟风沉了片刻:“太后想要的,不过是素念腹中的孩子?”
东瑶重重点点头,在她看来,这既是最好,却也是最坏的结果。
有了这个孩子,太后便不会即刻对素念痛下杀手。可当孩子诞下之后,或许素念要面对的才是场真正的生离死别
东瑶与晟风缓步从寿康宫行出,神都甚是凝重。
“如今妖狐已除,你”晟风先开了口:“要离开此么?”
离开此东瑶微微怔。省断之境未破,她倒也不知是否当真能离开此。最重要的是,晟风又会何去何从。
“晟风”想到这儿,东瑶缓缓开口:“如果眼前这切,都是场梦,你又当如何?”
或许并未料到东瑶会这般说,晟风四下看去。
已至夏末,宫里姹紫嫣红的花朵已渐次颓败。只是轻风拂来时,竟还能嗅到丝浅淡的香气。彼时晟风不知,成为魂魄之后,仍还能感知到这世间的草木。眼下东瑶问他,若这切是场梦,又当如何?片刻之后,他看向东瑶,眼中盛满温柔:“若此当真是梦场,大梦方醒之时,想必我亦是心满意足。”
有那么瞬,东瑶恍惚觉得是那个身披兵甲的祁晟风站在自己面前。带着笃定的笑意,目光中又有着旁人所不及的坚定透彻。
听到晟风的回答,东瑶的心却瞬间有些释然。即便从省断之境中离开,她也知道晟风去了何。在黄泉e栈等了这么久,心澄明的她,再也不是过往那个无所知的白生魂。如果晟风化作了三途河中的粒鬼沙,她自然也知道自己该去往何
入。容澈在勤政殿批阅奏折。徐达不敢入殿侍奉,只遣了徒弟将参茶送了进去。
容澈搁下朱笔,接过参茶瞥了眼,便翁声道:“你师父呢”
“回皇上的话在殿外候着。”小太监有些战战兢兢地回应。
素日里,他跟在师父身后行事,有什么都得益师父提点着,也由师父力承担,自是将心安稳放在肚中。如今皇上恼了师父,便叫他来侍奉着,这颗心免不了七上下,时时悬空着,滋味却是半分也不好受。
“去叫你师父进来。”容澈合上奏折沉声道:“朕若是当真恼了他,还能允他在殿外候着?”
小太监闻听此言,顿时喜上眉梢,急急叩了个头,连声道这:“谢皇上恩典。”便匆匆往殿外跑去。
徐达正在殿前徘徊,心里自然焦灼不已。侍奉了皇上这么久,如今行出这般糊涂事来,又能怪谁?
殿门“吱呀”声响,徐达回过头去,便见徒弟兴高采烈地奔上来:“师父!师父!皇上准您进去侍奉着”
“当真?!”徐达眉目间的阴云瞬间便散开来。
理了理衣裳,徐达敛了欣喜的笑意,沉稳地朝殿中行去。见皇上正低头批阅着奏折,便行上前去,拿起墨石轻轻研磨起来。
也怪不得皇上遣了徒儿出去,这砚台里的墨都要干了,浑小子竟也不觉去研上研。
容澈不动声将笔搁在砚台上沾了沾,便在奏折上批下行字:“两宫的事都打点的如何了?”
徐达点点头:“都妥当了。只是这宫里下殁了两位主子,不免有些人心惶惶。”
“可曾听到旁的什么?”容澈手中的笔顿了顿。
“未曾。”徐达回应。
容澈知晓太常宫发生的切岳绍已理妥当,也未曾走漏半点风声。但及宜妃与宋浅的薨逝,他不免也有些神伤。
“可有传过朕的旨意,岳将军今日留在宫中,晚些时候,朕与他还有要事相商。”容澈将批好的奏折递给徐达。
徐达接过,驾轻就地分类置好,便点头应道:“宸妃娘娘宫里特赦了晚宴,数载未见,想必也要说上好阵子话。”
“那便不必扰了,戌时传他来便是。”容澈缓声吩咐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徐达垂首,便不再多言。
不可否认,太后这招自然逼得皇上气怒不已。可在徐达看来,宜妃和梅妃的薨逝似乎并未给皇上带来丝毫的伤痛。就算宜妃是旧人,已不得皇上欢心。可对于梅妃,不论怎么看,皇上也是用至深。破例晋了位份不说,这吃穿用度也都是宫里上好的。可如今梅妃娘娘急症殁了,皇上倒是连滴泪也未过。
徐达侍奉皇上这么久,深知皇上必不是这般淡薄无之人。这其中的缘由徐达猜想了许久却也不解。
片刻之后,容澈批阅完奏折,便伸了个懒腰。继而手指在桌上轻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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