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纱血影(八十九)(1/2)
恨,的确是真切的。
離嫣从未见过祁晟风这般模样,那猩红的双眸和捏得咯咯作响的拳骨,倒是无例外地倾吐着他的恨。
我宁愿拖着你起遁入地狱!
每每離嫣在梦中惊醒之时,黑暗中便会浮现晟风说这句话时的狠厉模样。
然而除了心悸,却不惊怯。在離嫣看来,她与晟风本就该如此,总有旁人所不能及的愫,将他们牵绊在起。
遁入地狱又如何?
刀剑里来去的那些年岁,她早已与他徘徊生死边缘,再无所惧。
他仍会来天牢探她,只是多了几分沉默。什么话都不说,偶尔会携了小壶酒,就那样坐在牢狱外,自饮完,沉默着离开。
離嫣亦不多语,这些年,唯此刻在天牢中的岁月是安稳的,平和的。无需担忧突如其来的敌和杀戮。即便入偶尔会在噩梦中惊醒,也远比在军营之中睡得香甜。更何况,微微侧头,亦能看到晟风瘦削清晰的轮廓和那微微低垂眼帘,总是如少年时般,撩拨着她的心弦。
如果杜玄月不出现的话
身为左丞之女,杜玄月向是骄纵跋扈惯了的。她的大喜之日,因得把被啐了毒的匕首而乱做团。此后的时日,她的夫君便接着拔毒之名搬去了将军府的偏院。可杜玄月却知道,他不过方能下地,便去了天牢。
原以为骄傲如他,自然不能平息心头这股怒气。不曾想他却是日日要去天牢探望,加之府中下人们悄然而传的言,杜玄月才终于知道,自己的夫君与那个叱咤疆场的女副将并非如此简单。
杜玄月来天牢的时候是子时分,祁晟风离开不久。自成婚后,两人始终分居两,颇有些互不相干之意。杜玄月只需叮嘱好服侍的丫鬟,祁晟风便会以为她早早便安歇。
離嫣这睡得有些清浅,半梦半醒中猝然睁开眼,便见有谁披着黑斗篷站在狱牢外,沉默不语地注视着她。
昏黄烛灯下,看到離嫣醒来。杜玄月抬手取下兜帽,露出张清丽却也冷绝的脸来。
離嫣只是微微愣,便心如明镜。从草榻上缓缓起身,離嫣便道:“将军夫人移步天牢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杜玄月倒也气定,只露出个浅浅的笑:“来瞧瞧,看看能让我夫君魂不守舍的到底是谁”
“夫人言重了,我不过是区区个副将罢了。”離嫣打量着面前这位珠光宝气的女子,心里终究是羡慕的。不是她的荣华富贵,也非她如今的身份。羡慕的,不过是因为她是晟风名正言顺的妻。
“也是。”杜玄月浅笑:“你与晟风只有同袍之谊,多不出旁的分来。可有件事你心里要明白。晟风之所以如此,不是因为多挂念你,只不过離将军临死之时,将你托付于晟风。”
離嫣心口似是被重重击,却见杜玄月缓缓转过身,意离去:“晟风是个重重义之人,想必離副将要比我更清楚。他提起此事时,我心中尚且怕他对你有几分,如今看到你,我才知晓,也不过是施舍罢了。”
杜玄月意在诛心,她知道如離嫣这般倔强骄傲的女子绝忍不了“被施舍”这三字。但她却也忘了,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女子,何惧诛心。
只是離嫣,终究是死了。就死在杜玄月离去的那个里。
她无惧诛心,却怕再连累了祁晟风。以杜玄月的子,若是僵持下去,终究是要拼个鱼死网破。
他要拖着她同遁入地狱,她绝无怨言。但若是要他因得自己而断送切,却是万万不能
此生绝,永世不见。在闭上眼的瞬,这便是離嫣唯的念头。
微风拂过,东瑶从尘封的旧忆中抽离,看到眼前晟风的神澜无惊,当真只是在听她说起位故人。
奈何桥,孟婆汤。
早已让他忘了轮回转前,他们之间的切。而今东瑶以黄泉鬼差的身份将此事娓娓道来,才察觉在这数百年的岁月中,自己已经能够以局外身看待这切。
听完东瑶所说的切,晟风这才开口问道:“所以你便听信了那女子所言,负气之下,自我了断。而后便成了黄泉鬼差?”
东瑶浅浅笑,眼下的那道胭脂妩媚动人:“谈不上负气,只是命该如此罢了。”
“啊!”
晟风似乎还说些什么,然而芳华殿中传来的声凄厉的尖叫却惊动了人。
东瑶幻步移至芳华殿,便见袭盛装的宋浅跌坐在地,葱白指尖渗出粒朱砂般的血迹。此时她正神惊慌地注视着自己的裙摆,那里,只硕大的蝎子正轻轻颤动着她的尾刺。
只淡淡瞥了眼,东瑶便暗自冷笑。那蝎子不过是只普通蝎子,本就无毒,未知这狐妖又在耍什么花样。
有太医急急行上前来,看了眼便道:“此蝎无毒,梅嫔娘娘不必惊慌。”
说罢,便示意太监上前来,小心翼翼地将那蝎子从梅嫔的裙裾上挑落。
因得宋浅这声尖叫,惊到了公主,芳华殿中响彻公主的哭嚎声,许久未息。
皇后从司覃手上接过公主,柔声轻哄,不免带着几分薄怒看向宋浅:“梅嫔既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 请记住【黄泉省断官】最新更新章节〖宫纱血影(八十九)〗地址https://wap.88gp.org/120/120672/103.html